舜耕第四歷山第五歷山雒陶伯陽萬里訪舜

且說舜在歷山耕田. 一住年餘. 雖則時灑思親之淚. 然而很受當地土人之親敬. 到也安然無事. 那知有一日. 忽然不妙了. 無情的海水. 竟不住向上的逆行起來. 不知何故. 他的逆行. 勢雖甚緩. 但是繼長增高的. 日甚一日. 看看田盧. 都要被侵沒了. 村人恐慌. 商量防禦之法. 舜道. 這種情形. 恐怕不是天災. 是地變. 人力無從抵禦的. 依我的愚見. 不如遷到較高之地. 避開了罷. 眾人雖則安土重遷. 但是素來信仰舜的說話. 既然如此. 只能贊成. 於是大家遷徙. 一直向西南而行. 有些重大的物件. 都由象往來駝運. 走到曲山脚下. 眾人乏力. 就此止住. 舜亦揀了一塊田地住下. 大家草創經營. 重複建設起來. 再做他們的耕種事業. 「現在浙江上虞縣西南有歷山相傳為舜耕處. 山下有田曰象田井曰舜井. 」那時舜與村人. 又成為患難之交. 格外親熱. 村人裸體的陋俗. 已早為舜所化除. 改着衣冠了. 不料一住半年. 喘息方定. 那無情的洪水. 又汨汨追踪而來. 眾人沒法. 只得再謀遷徙. 踰過曲山. 直到長江旁邊. 一座山脚下住定. 「現在浙江蕭山縣西三十里有歷山. 相傳為舜處. 其下為漁浦」大家再草創起來. 重新耕作. 三年之中. 兩度播遷. 亦可謂辛苦極了. 一日. 舜晨起赴田. 那隻大象. 忽然不見. 徧尋不得. 這幾年之中. 是從來沒有離開過的. 大家深覺奇怪. 但是舜亦只可聽之. 這日下什. 舜正在力耕之際. 忽然前面來了幾個人. 看見了舜. 都狂叫道. 在這裏了. 在這裏了. 舜不禁駭然. 仔細一看. 原來是雒陶. 靈甫. 伯陽. 東不訾. 四個朋友. 便問道. 公等何來. 雒道. 仲華. 你還要問呢. 自從你走了之後. 一年沒有消息. 我們好不記念. 後來秦不虛說. 你是到南方找巫咸的. 但是東不訾從旁都來說巫咸剛在他隱居的山上. 已嗚呼了. 就葬在那邊. 「現在山西夏縣東巫咸山下. 有巫咸墓」那末你那裏還尋得着呢. 湊巧伯陽和靈甫亦來探你消息. 正想設法找你. 那知連日地震. 據說孟門呂梁各山的洪水. 似瀑布而下. 各地盡為澤國. 聖天子聞說已遷都北方了. 我們家鄉雖則地勢高. 但是恐不免波及. 遷居的人很多. 因此我們亦只好遷了. 舜聽到此. 不等雒陶說完. 就問道. 那末家父家母等呢. 雒陶道. 已隨大眾同遷. 現在搬在泰山之西居住. 大家仍在一起. 「現在山東濮縣東南七十里有姚城. 即舜時之姚墟也」伯父伯母令弟令妹等都安好. 請放心. 靈甫道. 家鄉已變到如此. 仲華久滯不歸. 殊不可解. 舜就將經過情形. 說了一遍. 並說道. 我豈不想急歸. 其奈囊空如洗. 此間荒僻. 所有者惟米布魚鹽. 不能負以行遠. 年來洪水泛濫. 舟楫繼絶. 茫茫大江. 勢難插翅飛渡. 真是教人悶死. 但不知四位從何處過來. 東不訾道. 我們踰過江水. 到了黟山. 知到你之目的. 在尋空青和珍珠墨蘭等. 萯山之南. 聞說產空青. 我們猜你. 或者在那邊逗留. 所以就到那邊去找你. 那知你這個人找不到. 空青却給我們找着了. 舜聽見空青得到. 非常欣喜. 東不訾又說道. 我們後來猜你. 或者在海濱. 搜求珍珠. 或者到閩中. 搜求蘭花. 所以我們決定先從三天子鄣. 到東海濱一訪. 再南入閩中. 或者總遇得着. 不想在此已相遇了. 恭喜恭喜. 舜道. 那末諸位出門幾時了. 伯陽道. 一年零一個月了. 我們不是一徑到此. 沿途訪問. 千回百折. 所以濡滯如此. 雒陶道. 仲華. 不必多說. 快同我們回去罷. 舜連應道是是. 那時村中的人. 聽說有人來訪舜. 都來環視. 後來聽說舜要回去了. 大家依依不捨. 都來攀留. 甚至有哭出來的. 舜亦泣下數行. 和他們說. 有二親在堂. 不能不回去的道理. 眾人聽了沒法. 內中有一個說道. 就使要去. 何妨再留兩日呢. 舜答應明日起身. 這一夜. 舜和雒陶等. 就在小屋中談了半夜. 胡亂的睡了一覺. 次日. 天未明時. 村中人知道舜一定要去了. 都携了食物來送行. 又替舜收拾一切. 到臨行時. 一齊遠送. 舜辭而又辭. 有幾個竟痛哭起來. 舜答應如有機會. 一定再來. 眾人方始灑淚而別. 這裏舜等五人. 肩挑背負. 一齊上道. 雒陶道. 看方才這些人如此熱誠. 總是仲華盛德所感. 舜慌忙讓謝. 伯陽道. 是固然是的. 但是亦因為這種人. 世代鄉僻. 淳樸未漓. 一經仲華的薰陶. 自然可與為聖為賢了. 假使城市之人. 亦恐怕沒有這樣容易呢. 當下五個人. 曉行夜宿. 急急遄歸. 到了豫州界. 伯陽. 靈甫. 東不訾. 各因有事. 陸續別去. 到了新遷的姚墟. 舜不知家在何處. 由雒陶領到他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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