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師尹壽

但是前路. 轍跡甚深.暗想. 這位隱君子. 雖在山林. 却與顥官大官相往來. 亦未免可怪了. 正思想間. 忽見屋後走出一隻狗來. 看見了生客. 縱聲狂吠. 那者被驚醒了. 翻身起來. 走到門口. 問道. 何人在此. 舜未及回答. 那老者已看見了舜. 便拱手道. 原來是虞仲華. 好極好極. 請到草堂之中來坐罷. 舜聽了. 大為詫異. 暗想這老者何以認識我呢. 一面想. 一面急忙答禮道. 小子何人. 荷承青睞. 敢不從命. 登堂領教. 但不識長何以認識小子. 長者高姓大名. 還未曾請教. 一面說. 一面已到堂上. 那老者先請舜坐下. 然後說道. 老夫姓尹. 名壽. 貴老師務成先生. 前日來此. 談起足下. 將有江南之行. 不久就要經過此地. 所以老夫鎮日在此留心. 足下儀表. 與人不同. 所以一望而知了. 舜聽見務成老師前日來過. 就慌忙問道. 務成老師此刻在何處. 尹壽道. 他的行蹤. 是飄忽一定的. 此刻在何處. 却不知道. 舜道. 務成老師. 對於小子. 恩深義重. 一別多年. 小子實在渴想極了. 長如果知道他的行蹤. 務請指示. 尹壽笑道. 足下從貴老師受業. 共有幾年. 舜道. 約有五年. 尹壽道. 足下可知道貴老師是何等人. 舜道. 說起來慚愧之至. 小子受業的時候. 年齡尚小. 但知道老姓務成. 他的大名. 還是後來老師去了. 才知道的. 至於老師的歷史. 更不知了. 尹壽道. 他是一個遊戲世間的活神仙. 換一個朝代. 他就換一副面貎. 換一個姓名. 從前當今天子. 還未即位之前. 指揮司衡羿. 打九嬰. 平風后殺封狶巴蛇的. 就是他呀. 他對於足下. 連姓名都沒有過呢. 舜聽了. 方才恍然. 但是果然如此. 老師自此以後. 決不肯再見我. 我亦從此不能再見老師了. 想到此處. 不騰惆悵. 尹壽忽問道. 仲華此刻到南方去採藥. 貴老師說是極好的. 大約十年之後. 天下蒼生. 都要屬望於仲華呢. 舜聽了. 莫解所謂. 就問道. 老師說小子這番南行. 一定遇得着良藥. 求得着良藥麽. 尹壽道. 那亦說不定. 不過盡人事而已. 舜聽這話. 口氣不對. 不覺失望. 但又不好多問. 只得另外問問談談. 覺得這尹壽的學問道德. 不在務成老師之下. 暗想. 他既然是務成老師之友. 當然可以為我師. 何妨拜他為師呢. 想罷離席請修弟子之禮. 尹壽亦不推辭. 於是舜就拜尹壽為師. 住在尹壽家中. 談了幾日. 受益不淺. 一日. 舜告辭南行. 尹壽道. 不錯. 汝確係可以去了. 將來再見罷. 舜唯唯而行. 過了王屋山. 逕向東南而行. 踰過了洛水. 到了有熊之地. 這個地方. 是皇帝最初建國之地. 留孝的古跡不少. 從前黃帝的宮殿. 現在已改為黃帝的祠廟. 廟外一片廣塲. 兩旁古木森森. 多是幾百年舊物. 廟前有許多碑碣. 上面多鏧著文字. 記述黃旁的功績. 又有許多石桌石座. 以供遊人憩息的. 舜剛剛經過此地. 只見有幾十個兒童. 在那裏遊戲. 有的爬樹. 有的擲石. 有的翻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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